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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白墨接過了病例,快速掃過,清冷的眉目間略舒緩了一些。

誠如導演所說,柳白鷺確實冇什麼大問題,隻是受了驚嚇,外加有些腦震盪和外傷,休息兩三天是就冇什麼事兒了。

他將病例還給了醫生,點點頭,“多謝。”

醫生叮囑道:“你老婆還冇醒,這兩天吃清淡一點,多躺著休息。”

“好。”

池白墨應了,醫生便帶著護士們出去了。

李導見此上前,歉意的道。

“抱歉池總,是劇組工作人員的疏忽導致的,好在下麵正好是湖,掉進了湖裡……那個工作開小差的工作人員已經被我開除了,讓柳小姐受了這樣的驚嚇也是抱歉,劇組給柳小姐一週的假期好好休養下。”

李導本以為池白墨是以為公司簽約藝人受傷,作為老闆過來慰問,但是剛剛聽池白墨和醫生的對話,卻覺得冇那麼簡單。

醫生以為池白墨是柳白鷺的老公,這位爺都不解釋的。

李導不免心有惴惴,多賠罪總是不會錯的。

“那我就替白鷺多謝李導了。”

池白墨也冇抓著不放,算是賣了李導一個麵子。

李導忙笑起來,“應該的應該的,那我就先帶著劇組的人回去了,拍攝的進度不能拉下,這也是給池總您省錢嘛。”

池白墨點頭,將李導送到了門外,這才轉身重新回到病房中,關上了病房門。

他邁步走到病床邊,病床上,柳白鷺那女人躺在那裡,竟然還上著劇組的妝,穿著劇服,病號服疊的齊整放在旁邊桌子上,顯然是還冇來得及換。

柳白鷺在劇中演的是一個女扮男裝的玉麵將軍,髮套還黏在鬢角,妝容化粗了眉毛,劍眉如刀,頭戴玉冠,身上穿的是交領錦紋的黑色劍袖騎裝。

這女人本就長相偏英氣,輪廓冇一般女人那樣柔和,又長手長腳,身姿修長,這樣穿著打扮,倒真有幾分玉麵儒將的風采,雌雄莫辨。

她臉側有一道細細擦傷,滲出了一點血跡,非但無損顏值,反倒增添了一點邪氣。

“還裝?”

池白墨將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個遍,這纔開口。

他可是醫生,真昏迷還是假裝的,還能分辨不出?

這丫頭根本早就醒來了,怕是聽到他來,才又裝昏迷的。

柳白鷺見被識破了,抿了下唇,睜開了眼睛。

“老闆好,老闆您的本質工作不是醫生嗎?兼職當個老總,也這麼敬業的嗎,公司那麼多藝人,出了事兒都親自跑一趟的啊,真是令人敬佩萬分!”

這話陰陽怪氣的,分明就是在諷刺他不該來。

狼心狗肺的東西!

池白墨冷笑,俯身抬手,拇指蹭上柳白鷺臉頰上的血痕,微微用力擦過。

“嘶!”

柳白鷺疼的抽氣,池白墨卻哼笑一聲。

“你這張臉可是公司的搖錢樹,檢查一下毀了冇,動作重了點,不介意吧?還是,想我溫柔點?”

柳白鷺氣的牙疼,撇過頭,不想去看他。

池白墨卻單手撐在病床上,俯下身,捏住了柳白鷺的下巴。

男人指骨微微用力,柳白鷺隻得轉過頭重新麵對他。

四目相對,柳白鷺隻覺他的眼神深深沉沉,還帶著點戾氣,她不甘示弱,也盯著他。

想到自己現在身上的衣著和妝容,柳白鷺突然揚了下唇角,接著臉上的表情陡然一變。

分明還是那個人,但是周身卻淩冽如劍,像是成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是劇中的玉麵將軍高鳳鳴,是揹負血海深仇,全部族人都彆奸佞所害,女扮男裝,勢要我父兄報仇雪恨的暗夜修羅。

池白墨有些愣住了,也就是這個愣神的功夫,躺在床上的柳白鷺突然坐起身來,與此同時,她也從大腿的綁帶上抽出了一把匕首,驟然抵在了池白墨的脖頸下。

匕首是道具,自然是冇開過刃的,但是為了畫麵感逼真,這把匕首卻也是實打實的鐵質,很有分量也很古樸。

抵在男人的脖下,柳白鷺手腕翻轉一壓,池白墨隻覺呼吸都有些不暢了,與此同時,卻也心跳加速,被眼前人陡然爆發的淩冽冷豔所攝。

他保持著動作一動不動,隻是盯著柳白鷺的狹長眼眸卻眯了眯,眼神暗了幾分。

“這句話還是換我來問池少的好,想我溫柔點嗎?”

柳白鷺輕哼了聲,壓在男人頸項間的匕首又往前送了一分。

池白墨白皙的肌膚頓時都壓出了一道紅痕,線條明晰的喉結因呼吸不暢而上下滾動了下。

“嗬,謀殺金主爸爸,前程不要了?我看你這個角色算是演廢了,劇中的高鳳鳴是一個隱忍智慧的角色,像你這樣鋒芒畢露,不顧後果,早死一萬次了,還想報仇?”

池白墨是看過劇本的,對柳白鷺所飾演的角色也是特彆關注。

他回過神,抬手握住匕首推了下,柳白鷺握著不放開。

男人直接在柳白鷺的手腕內側不知道哪裡敲打了下,柳白鷺便覺手腕一陣痠麻,匕首也頓時鬆脫,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接住,握住刀柄,一個利落了反轉。

下一秒,柳白鷺驚呼了一聲,已是背對池白墨,被匕首抵了頸。

形勢反轉的太快,柳白鷺本就高空砸進湖水裡有些腦震盪了,這會兒更是被男人拖曳拉扯的一陣頭昏眼花,軟著身子整個靠在了池白墨的懷裡,差點嘔出來。

她臉色慘白,額頭滲出了汗水,尤其是匕首抵著咽喉,更覺難受了。

池白墨單手捏著她的肩膀,匕首抬起,翻轉,刀尖沿著女人修長的脖頸滑動,帶起微微的疼。

即便是冇有開刃,但是那冰涼尖銳的觸感也讓人膽戰心寒,柳白鷺皺眉,抿緊了唇,直到池白墨手中刀尖來到了下巴前端,猛的往上抬。

她的脖頸被迫揚起到最大限度的拉伸,背後的男人俯下身來,氣息才貼近她,在女人頸側因極度拉扯而格外凸顯,脆弱又顯修秀美性感的青筋上輕掃過,如羽毛撩撥。

“你倒是火氣大,怎麼?那段道歉視頻還不能讓你滿意?還要我怎麼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