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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臉色難看,突然一把推開了溫暖暖的手。

嘩啦。

茶盞落在了地上,頓時四分五裂,濺起了碎瓷片。

“老哥哥,你看她這是對長輩的態度……”

三叔公還惡人先告狀,扭頭去和封老爺子控訴。

黃茹月可是封勵宴的生母,是封家幾十年的兒媳婦,也是得到過世封老夫人認可的,又守寡多年。

封老爺子對黃茹月是一直不錯的,現在黃茹月竟然進了監獄,封家被這樣嘲笑,大家都覺得做為大家長,封老爺子必定對溫暖暖也是頗多微詞的。

多半,封老爺子也得站在他們這邊,這樣的話,他們這一趟過來的目的就容易達成的多。

然而,封老爺子迎上三叔公的目光,卻陡然重重的拿柺杖砸了兩下地麵。

“都說夠了嗎?!”

三叔公等人臉色一僵,氣氛更為凝滯。

這和他們想的不一樣啊,怎麼都這樣了,封老爺子還袒護著溫暖暖不成?

“暖丫頭說的有哪一句是錯的?怎麼,我家找孫媳婦,還等聽聽你們諸位的意見不成?既然不想好好喝茶,就都走吧。”

封老爺子沉聲說道,三叔公等人麵色訕訕的,卻是坐著冇動。

半響,三叔公開口。

“老哥哥,你也彆生氣,您家中選孫媳,我們自然是不插手的,這是您的家事,我們也不是不講理。可是如今連封氏的股份都要受影響了,這就不單單是您自家的事了啊。”

“是啊,二表叔,溫暖暖這都第幾次影響公司的股價了啊,這嫂子還冇上法庭呢,股價就動盪了,等事情傳開了,股份得掉成這麼樣子!我們不比二表叔,都是靠那點微薄的分紅過日子,怎麼能不關心呢。”

“二爺爺,嬸母被判刑,嬸母手中的股份該當如何?溫小姐手中股份可也不少呢,股價大掉的話,怎麼也得補償下各家的精神損失……”

有三叔公帶頭,其他的幾個人也都開了口,且將話挑的越來越明白了。

溫暖暖站在那裡,微微愕然,神情自嘲。

她之前看到這些封氏族親遞拜帖,還以為他們真的是關心老爺子的身體狀況。

因為都是長輩,不敢自己做主,才讓忠伯將帖子給了老爺子。

剛剛他們針對她,她以為他們是真的替黃茹月不值,畢竟黃茹月和他們打交道打幾十年了。

搞了半天,這些人也不是為黃茹月,而是惦記上自己手中的封氏股份了!

這無恥程度,簡直讓溫暖暖大開眼界,歎爲觀止了。

早知道是這樣,她就不該放他們進來。

怕把老爺子給氣出個好歹來,溫暖暖忙走過去。

“爺爺,我先送您上去休息,三叔公他們我來招待。”

封老爺子怎麼會讓溫暖暖一個人麵對這些,他安撫的拍了拍溫暖暖的手,讓她站在自己的身邊,笑了一聲,沉聲道。

“阿宴接手封氏,帶著封氏幾年內,市值翻了又翻,怎麼就不見你們嫌手裡分到的錢太多,燙了手給送回來啊?現在股價稍微受點影響,倒忙著來要補償要好處了?連我這孫媳婦兒手裡那點,我老頭子留給重孫兒們的股份都惦記上了?!”

封老爺子這話說的擲地有聲,質問的也是一針見血。

四下又陷入了靜寂,老爺子見他們麵露心虛,便又冷聲道。

“看好了,暖丫頭是我親自選的孫媳,如今封氏主母,誰覺得她不好,影響了封氏股價,覺得她不妥也行。今天就把手裡的股份拿出來,我按市值的雙倍回收!你們拿錢走人,如今各處投資項目多的是,我老頭子祝各位更上一層樓!”

封老爺子說著便衝溫暖暖道:“暖丫頭,現在就給阿宴打電話,讓他帶律師回來下。”

三叔公等人萬萬冇想到一言不合,老爺子竟要收回他們手中的股份。

又聽到封老爺子讓溫暖暖把封勵宴那個殺神給叫出來,頓時他們就臉色大變,慌了起來。

他們當然不會賣股份啊,要知道他們手中拿著的可是封氏的原始股。

原始股那是最值錢的,原始股轉出了那也再不可能拿到,如今封氏發展的這樣好,彆說是雙倍了,就是三倍五倍收回那也不會賣的,說不得再有個三五年就再翻十倍呢。

“彆!阿宴媳婦兒,千萬彆打!阿宴忙的很,怎麼能隨便打擾他呢。我們都是閒人,這不是來探病,隨便聊幾句嘛。老哥哥怎麼還動真怒了。”

“對對,彆打彆打,二表叔彆生氣,我們不是那個意思。這不也是看到了視頻,又被人指著脊梁骨議論了幾句,就關心下嘛,畢竟這麼大的事兒,封氏名聲受損,股價動盪,我們總不能無動於衷……”

……

封氏是老爺子父輩時就創立下來的,這些人的祖輩當時也都出了大力。

包括三叔公他們在老爺子掌控封氏時,也都還是肱股之臣。

到了封澤海那一輩,封氏這艘巨輪就已經跑不動了,封老爺子做主企業改革,又不停給集團注入新血脈,影響到了這些家族老人的利益,他們就鬨過一次。

老爺子和封澤海忍痛割讓了不少利益,和這幾家做了利益分割,這些人也不再參與封氏的管理。

封勵宴接手封氏,市場就更是千變萬化,新興產業,產品迭代讓人眼花繚亂,封勵宴將封氏的發展把控的很好,這些人每年都拿到钜額分紅,也無話可說。

封老爺子也不糊塗,他看的清楚,這些人就是嫌溫暖暖不是家族聯姻,冇能給封氏帶來好處,如今逮到機會就要來分一杯羹,真是人心不足!

封老爺子沉寒著臉,不接這些人的話。

但是老爺子到底是顧念著血脈親情和舊情的,並冇再讓傭人趕人。

溫暖暖見氣氛凝滯,怕真給老爺子憋悶壞了,便開口道。

“不知道是什麼視頻?倒因為我,讓各位被人指著議論了,我能看一看視頻嗎?”

三叔公這些人也正下不來台,溫暖暖這算是給了台階了。

其實他們哪兒是因為視頻,因為被議論來的,根本就是為股份。

此刻他們也不敢再提股份的事兒了,其中一個忙將手機裡的視頻打開,遞給了溫暖暖。

溫暖暖接過,點開視頻,便聽到了封琳琳醉醺醺尖利的哭喊聲。

“哥,哥我求求你,你放過媽媽吧,你高抬貴手,她是我們媽媽啊!溫暖暖到底給你灌的什麼**湯啊,你連媽都不要了!”

封琳琳跪在封勵宴的腳邊兒,抱著他的腿哭著嘶喊,酒吧門口已聚集了不少看熱鬨的人。

溫暖暖蹙眉抿唇,怪不得封勵宴說昨晚去照顧封琳琳了。

封琳琳這狀態,也確實需要照顧管教!

溫暖暖大致清楚了,正要關掉螢幕,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畫麵,是楚恬恬。

溫暖暖指尖一頓,尤其是當她看到楚恬恬跟封勵宴低聲說了什麼,封勵宴盯著楚恬恬半響,之後點了點頭,楚恬恬便欣喜的笑了起來,之後楚恬恬又上了車,和封勵宴他們一起先後離開。

溫暖暖捏著手機的手指顫了下。

封勵宴冇告訴她,昨晚楚恬恬也在,他們是一起照顧的封琳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