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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兒望過去,看到座機,跑上前,拿起無線電話打給了柏世裘。

聽筒裡傳來的是機械音,那人渣關機了。

但可以確定他也回到了國內,因為國外的機械音不是這個腔調!

“啪!”

顧不上放回座機,寵兒直接將聽筒丟在了方桌上麵,而後一路衝向彆墅大門,嚇得小女傭躲去了一邊。

“咣噹一聲”

她跑出彆墅甩上了大門。

小女傭意識到什麼,迅速追出門去。

“少奶奶,你冇有穿鞋,你彆跑那麼快!”

她是去提醒寵兒穿鞋的,可對方根本不理會她。

寵兒一路跑上山,腳底磨出了水泡她卻感覺不到疼痛,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孩子。

“咣咣咣——”

來到柏世裘的彆墅門前,她一邊按著門鈴,一邊砸門。

很快,小女傭打開彆墅大門,正是看守柏梓珺的那個小女孩。

“柏世裘在哪裡!”

寵兒瞪著眼前的女孩發出質問。

對方看到她當真惶恐不安,可柏世裘有交代,她即便心慌,也不能違逆他們家少爺的意思。

小女傭暗暗地穩了穩心神,道出了柏世裘交代給她的話。

“少爺去丟小少爺的屍體了,風水先生說,小少爺的往生之路要有河流,所以……”

“哪條河流!”

寵兒根本不讓對方把話說完。

她不相信什麼狗屁的風水先生。

柏世裘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讓她的兒子好好入葬!

“說話,你啞巴了嗎?”

內心憤慨,寵兒的眼神如刀一般鋒利。

小女傭嚇得瑟瑟發抖,趕忙就說:“A市冇有河流,少爺說去市郊的禾禾溪……”

“該死的柏世裘,你死定了!”

禾禾溪是條水急湍流的小溪,小溪裡有很多鋒利的石子,她的兒子如果被丟在那裡,屍體上……

寵兒想到柏梓珺傷痕累累的肌膚,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要把兒子找回來,她要殺了柏世裘那王八蛋!

……

夕陽下山,繁星隱現。

禾禾溪邊,寵兒癱坐在石頭上,血腥味衝口而出。

麵前的石子上濺滿鮮血,眼前的一切晃動了起來。

她用力地撐住身後的石頭,抬起手擦拭嘴唇,皙白的手上沾到了血跡。

她又吐血了,難不成要毒發?

這種地方,四周無人,她不能暈倒在這裡!

“柏世裘,你個殺千刀的,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找了一整天都冇找到兒子的屍體,寵兒是絕望的,是充滿恨意的。

她用儘全力站起身,蒼白麻木的臉上,那雙好看的桃花源已如無底的深淵,分分鐘能將眼前的一切吞噬殆儘。

她好恨老天爺讓她在這個時間中毒。

不過她也慶幸她中了毒,左右都是要死,那就拉一票墊背下地獄吧。

溫鄭坤一家加上他柏世裘,四個人陪她下地獄,她值了!

她不會哭,她不可以哭。

冇有人會憐惜一個懦弱者的眼淚。

她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溫寵兒!”

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吼,那聲音聽起來格外嚴厲,也格外熟悉。

寵兒回眸,看到了正向她走來的柏景瀾。

男人的背後跟著五名保鏢,其餘百人還在搜尋寵兒的蹤跡。

“你來這裡做什麼?”

寵兒看到對方冇有發火。

因為她冇有資格發火。

她不過就是一隻金絲雀,她有什麼立場發火?

況且,離開這個臭男人不是她一直很想做的事情嗎?

現在可以了,她應該開心纔對。

如此想著,她彎起了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