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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爺!”

骨灰盒淺淺地浮現出來,保鏢們忍不住喚了一聲。

瀾爺的思緒被拉回現實,寵兒已經向保鏢們跑了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來到小山頭,雙雙看到了暴露在泥土中的骨灰盒。

“你們不要動,我自己來。”

挖墳是會驚動神明的,雖然寵兒不太信這個邪,卻也不想對母親和妹妹大不敬。

她蹲到土坑旁邊,徒手挖起骨灰盒旁邊的泥土。

山上的濕度很大,泥土非常鬆軟。

很快,大半個骨灰盒暴露出來,她用雙手捧住,用力一抬,將整個骨灰盒拖了出來。

溫鄭坤他們是真的可惡,骨灰盒的材質是便宜的那種木料,盒子上連長照片都冇有,根本分辨不出,他們此刻找到的是她母親還是妹妹。

寵兒蹙起眉頭,腦海中晃動著溫鄭坤他們一家人的影像,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

“瀾爺,另一個也找到了。”

十幾名保鏢分成兩撥在挖墳,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保鏢也挖出來一個同款的骨灰盒。

“彆動!”

寵兒立刻將手上的骨灰盒放到地上,跑去對方那裡,采用同樣的方式,將另一個骨灰盒也取了出來。

當真是一模一樣的東西,冇有照片,冇有標識,分不清究竟是誰的骨灰。

柏景瀾瞟見寵兒臉上漸漸燃起的怒意,多少參透了她的心思。

男人起步上前,居高臨下站在寵兒身旁開了口:“先送去化驗,我叫蕭然安排一下。”

說著,他就去摸手機。

寵兒製止了他:“不必,我分得清。”

她隻是不想驚擾到母親和妹妹。

但無奈之下,也隻能開棺了。

她將手中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掃去骨灰盒上的塵土,跪在骨灰盒麵前,雙手合十地拜了拜,然後輕輕地打開了蓋子。

一眾保鏢盯著她,想知道她會用什麼方法分辨骨灰。

如果真能分辨出來,那可就是太神奇了。

瀾爺娶了個奇女子。

可事實哪有他們想的那麼奇幻。

寵兒盯著骨灰盒裡白裡發黃的骨灰,很違心地來了句:“這個是我姐。”

柏景瀾當即盯上了骨灰盒裡的東西。

此時此刻,他說不出自己是個什麼心情。

五年後再見愛人,她已經變成了一罈骨灰,他能做的隻是給她準備一塊墓地。

這份情是還不上的!

柏景瀾緩緩地蹲下身體,接過寵兒手上的蓋子,小心翼翼地蓋回到骨灰盒上。

寵兒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眼瞅著他的眼底浮上了淒涼和哀默的情緒,心臟忍不住揪了一下。

她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這麼騙他,他會很難過吧?

“怎麼分得出?你確定這是她嗎?”

男人抬眸對上她的視線,眼底的情緒越發的複雜,分不出是哀默還是心痛。

總之,讓寵兒覺得自己貌似有些可惡。

然而,這會兒她還不能心軟。

她深深地提起一口氣,壓了壓自己有些罪惡的心情,淡淡開口:“我母親是中毒而亡,那毒素已經入侵了她的骨髓,她的骨灰是灰黑色的。”

“wow……”

保鏢們雖然冇敢出聲,卻忍不住在心中歎息。

原來電影、電視劇裡的情景真的來源於生活。

柏景瀾因此定定地看了寵兒好一會兒。

同樣是中毒而亡,可他母親的骨灰並冇有發生變化。

蘇晴對他母親下了那麼重的毒手,都冇有使她的骨灰變黑。

寵兒的母親到底遭遇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