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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麼樣?你知道什麼是低人一等的日子嗎?我曾經就過著那樣的生活!我再也不想回到過去了,寧願死也不要!我要讓你痛苦,我要讓你知道強權未必會得到一切,我要奪走屬於你的溫暖,你柏景瀾也不是無堅不摧!”

男人彷彿憤恨至極,握著槍把的手都在顫抖。

寵兒想趁機逃開,可身體還未移動,就聽到了柏景瀾的聲音。

“你錯了,錯在太不瞭解我,我從小就知道不能奢求彆人的溫暖,我活著的目的是為我母親報仇,可是你打亂了我的計劃,我恨透了那個真相,我想不明白她怎麼會愛上你這個懦夫!”

轟——

這男人打算怎麼樣?

他突然改變口氣是打算跟這人魚死網破?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不是要跟我一起死嗎?能說說你想要什麼樣的死法嗎?”

寵兒把話接了過來。

對於死過一次的人來說,“死”這個字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打從一開始她就冇有畏懼過。

但她還是有所顧及的,顧及著孩子們,顧及著……

她的目光忍不住瞟向了柏景瀾。

男人眉頭緊鎖,眸色陰暗,顯然不高興她突如其來的舉動。

可她考慮不了那麼多,或許是因為昨晚,又或許是因為什麼其他的。

這一刻,她承認她對他有所不捨。

至於原因,她不清楚是喜歡,是愛,還是什麼彆的原因。

她收回目光看向站立在床邊的男人,輕輕地彎起了紅唇:“你知道嗎?我曾經看過一部電視劇,是個古裝片,裡頭有一幕劇情很帶感,身為皇帝的妃子私奔未遂,決定跟心愛之人共赴黃泉,他們選擇死法是割腕放血,讓兩個人的血融合在一起,讓兩具屍體慢慢乾枯……”

“溫寵兒,我討厭血的味道,也討厭你的氣味在我麵前流失。”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被柏景瀾打斷。

她下意識地望過去。

對方似乎並不明白她在做什麼,尖銳如獵鷹般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雙眉間蹙成了一個“川”子。

“哈哈哈哈……”

站在大床邊的男人突然笑出聲來。

寵兒又立馬收回目光望向了對方。

但見,男人將手伸向她的臉頰,貌似在故意挑釁柏景瀾的情緒。

“就依你說的,我們一起放血而亡,讓他來收走你的乾屍……”

“所以,你冇打算把我帶進墳墓?你從前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你隻想把她的骨灰帶進你的墓碑,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們的墓地就在那座島上,對還是不對?”

寵兒的眸色突然銳利了起來。

這個節骨眼,不是她死就是對方亡。

子彈從來不長眼睛。

她想要逼對方說出實情,她想要的是柏景瀾母親的骨灰。

但見,男人的眼底閃過一道晦暗不明的光線,顯然她說中了對方的心事。

這人真的把骨灰帶去了島上,可是她並冇有在島上看到墓地,難道……

“呯——”

一聲槍響打斷了她的思緒,站立在床邊的男人竟然舉槍朝天開了一槍。

天花板掉落下些許灰塵,男人那雙複雜的眼注視在她的臉上。

“我說了,我還不想這麼快殺掉你,你如果不想死就給我閉上嘴!”

話音落下,冰冷的槍口重重地抵上她的額頭,男人幾乎咬牙切齒地開了口:“起來,跟我走,我要讓他看著我帶你離開,我要讓他知道,他柏景瀾也會無能為力!我要帶走他的女人,讓他嚐盡我所嘗試過的心酸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