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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兒定睛望向駕駛位。

透過濺上鮮血的風擋玻璃,她看到了坐在駕駛位上的蘇晴。

那女人似乎也慌了神,雙手不知在摸索著什麼,整個人看上去兵荒馬亂的。

“轟——”

引擎聲再次響起,寵兒似乎想到了什麼,忍不住低吼出聲:“停下,不準開!”

宋寒煙卡在車輪前,此刻雖不知是什麼情況,但或許還有救。

可是蘇晴若是壓過去,那大概就徹底冇救了。

“砰——”

也不知是刻意還是慌亂。

蘇晴掛了倒擋,又換擋朝前行駛,直接將宋寒煙撞飛到半空中。

寵兒看著重重砸到地上的宋寒煙,眼前是五年前她被撞飛那一刻的場景。

幾乎一模一樣的遭遇,隻不過一個是白天,一個是黑天。

半山腰上,宋寒煙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鮮血幾乎染紅了整條馬路。

柏景瀾盯著停住並不逃跑的車輛,眸中寒光乍起,彷彿要凍住這漫山的風景。

“瀾爺,叫救護車,叫救護車!”

寵兒回過神來的一瞬,伸出雙手在男人身上胡亂摸索。

這會兒她已經顧不上是什麼樣的肢體接觸了。

她慌亂的不行。

宋寒煙是她帶過來的,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人家的父母交代!

……

一小時後。

柏氏旗下私立醫院的搶救室。

寵兒坐在家屬等候區,靜默地看著搶救室的大門,在心中為宋寒煙祈禱。

祈禱對方能如當年的她一樣命大。

然而,事與願違。

搶救室大門被推開,柏景瀾就站在門邊,負責搶救的醫生連忙摘下口罩彙報道:“抱歉瀾爺,我們已經儘力了。”

轟——

寵兒的胸口好像塌陷了,心裡頭空嘮嘮的,心臟好像被掏走了一樣。

怎麼辦?

她該怎麼跟人家父母交代?

還有孩子……

宋寒煙的孩子該怎麼辦?

那個人一定會被繩之以法的。

那個孩子註定會變成孤兒!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大意,因為她的迷之自信,因為她的盲目自大!

雙拳緊緊地攥著,她低下頭,雙目空洞地注視著腳前的地麵,整張臉冇有一絲表情,就好像冇有了七情六慾一樣。

”想哭就哭!”

一雙鋥亮的皮鞋落入她的眼中,柏景瀾的聲音自她頭頂上砸了下來。

“帶我回去,我要會柏家彆墅。”

寵兒並冇有抬頭看人,口氣裡冇有哀傷,卻平靜到令人感到不平靜。

柏景瀾猜不透她的心思,雙手抓住她的肩膀將人拎起來,命令道:“看著我!”

寵兒下意識地抬頭。

男人目光如炬地盯著她,說出來的話卻冷血無情:“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你給我堅強一點!”

“不過一個女人?瀾爺說的真是輕巧!”

寵兒一把推開對方,拖著瘸腿向電梯口走去。

一個女人,不過一個女人。

他們這些有錢人把人命當成什麼?

小貓還是小狗?

他們憑什麼用那麼輕鬆的語氣去判定一個人的生死?

她不服氣!

“你站住,我會親自處理此事!”

剛剛被她瞪了一眼,堂堂瀾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猶如護崽母狼一般的眼神,著實讓他失焦了幾秒。

他冇有見過她眼中的狠,這是第一次。

柏景瀾起步追到了寵兒身後,一把扯住了對方的胳膊。

寵兒轉回頭來,眸底猩紅一片,口氣裡充滿警告:“這件事不要你插手,你若是覺得我侵犯了你的權利,你大可以也把我當成畜生,殺了我!”

最後那三個字她暴吼出聲,可見有多麼惱怒,說是失望至極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