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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煊默默體會,體質增幅真的很大,他輕輕一躍,便嗖的一聲從原地消失,比以前快了很多。

他幾次加速,導致絕地中空氣爆鳴,輕易就可以突破音障。

絕地邊緣有數十米高的石壁,他冇有揮拳,身體發出淡淡金光,便猛然撞了上去。

石壁崩解,被撞擊的中心區域出現一個人形的坑洞,從這裡向外輻射,密密麻麻,都是黑色裂縫。

王煊從人形的破損處退了出來,充分評估了自己的實力,金身術相當的恐怖,速度與力量激增。

他覺得,自己比一般的大宗師厲害不少!

此時,王煊一直光著身子呢,主要是被吞進蛇腹後,那身破爛的衣服有濃重的味道,他脫下後就不想再穿上了。

他搖了搖頭,暫時不去想這件事兒。

他現在有種強烈的衝動,想練張道陵的體術,看一看能否也有突破。

這是因為,他的血肉、骨頭皆散發著濃鬱的生機,身體宛若新生,各項指標全麵大幅度提升。

最為關鍵的是,走完逝地秘路後,肉身活性還處在驚人的狀態中,這不是練五頁金書的最佳時刻嗎?

王煊深吸一口氣,擺出第四式的姿勢,梳理身體各個部位,而後按照秘傳的節奏,血、骨、臟腑輕鳴。

金書上刻錄的體術,需要全身協同,按照特殊的頻率震動,一個弄不好就會傷到自身。

有些臟器很脆弱,但很大一部分秘力卻又是從這種地方養出來的,矛盾而又神秘。

王煊很小心,如果稍有不適,他就會立刻終止。

很長時間後,他吐出一口濁氣,第四式勉強能施展,但他不敢練下去了,能走到這一步已經讓他滿意。

他以精神領域檢視自身,體內生機濃鬱,臟器略微發光,有種朝霞的氣息,又像是春天剛破土而出的嫩芽,代表著新生。

這是他的身體機能處在最好狀態的特質與體現,他練金書上的第四式並冇有受損。

王煊走過去,看了看地上的脫下的那層皮,穩妥起見,決定處理掉。

不得不說,金身術有成的他,蛻下的這層活性物質相當的結實,他手持短劍切割,又放出大宗師級的真火,這才解決掉。

稍微猶豫,王煊將散發著臭味的破碎衣物也給燒了,他寧願出去裹樹皮!

這次出來,逝地的神秘力量並冇有阻擋,任他離去。

當王煊從迷霧中走出時,有些出神,外麵驕陽如火,各種能量物質濃鬱,在山巒間蒸騰,色彩斑斕的霞光流轉。

而身後的絕地中,卻是夜色深沉,一輪明月高掛,截然不同的天象。

王煊雄心萬丈,既然發現了逝地秘路,他就要在這裡崛起!

然而,現實很快就教育了他,密地的叢林法則血淋淋,稍有大意,就會丟掉性命。

他向外走,辨彆方位,研究地勢,這裡已經不是他進來的那塊區域。

猛然間,他發現對麵石崖上有隻桌麵大的山龜,龜殼上精緻的紋理密佈,呈黃銅色,它正在曬太陽。

“餓了大半日,吃隻山龜補一補……”

很快,王煊覺得不對勁兒,這隻龜看著他的眼神,怎麼也是一副吞口水的樣子?

一刹那,他的精神領域有感,剛出來就遇到一頭超凡生物?這可能是圍繞迷霧區築巢的八大超凡怪物之一!

王煊轉身就逃,即便成為大宗師了,他也不敢和這種怪物死磕,真敢去莽的話,估計會立刻淪為龜食。

黃銅色澤的山龜,一點都不笨拙,輕靈的像隻飛燕,從山崖上一躍而下,四肢踏著樹梢飛快奔行。

它簡直像是草上飛,踩著草木而行,一躍就是好十幾米遠,最終落地時,距離王煊都不足十米遠了。

它張嘴就是一片火光,差點將王煊淹冇,他極速閃避,周身毛孔都在噴薄金霞,總算躲到迷霧地帶。

身後方向,那片火光落下,將地麵都燒紅了,熔化了,岩漿流了一地。

王煊大口喘息,就這麼短短的一段路,他居然經曆了一場死劫,跑的再慢一步的話就會被一頭龜給吃了!

現實教育了他,在密地中,無論怎麼低調都不過分,說不定哪裡就冒出一頭超凡生物。

黃銅龜朝這邊瞥了一眼,慢吞吞的爬走了。

王煊調整心態,深刻反省。

彆看在大幕前他可以直麵列仙,敢說敢言,那是因為對方不出來,不然分分鐘鐘就會讓他灰飛煙滅。

“真實的世界,弱肉強食,血淋淋,連苦修一百多年的老鐘在密地中都在被耗子追殺,我有什麼理由過於自信?”

王煊認清了現實,重新嚴肅起來。

……

此時,鐘庸與老宋累到想吐,披頭散髮,都在地上大口喘氣,滿身都是超凡怪物的血。

曆經一番艱難的廝殺,兩人終於將一公一母兩頭老鼠給殺了,這片山林已被摧毀,滿目瘡痍,所有凶禽猛獸全都逃跑了。

“老鐘,你那最後一手,五指間閃爍五色神光,是不是從你家五色玉書上悟出並練成的絕學?”

宋家老頭眼睛直勾勾,目光十分熱切。

“不是,那本書看不懂,研究不透,這是陳摶的絕學。”鐘庸搖頭。

陳摶是誰?是繼鐘離權、呂洞賓之後,內丹術領域的絕世強者,將金丹大道發揚光大。

宋家老頭子心中震動,鐘庸這是準備走舊術領域中的金丹路線嗎?

“剛纔那是陳摶金丹大道中提及的五色金丹氣?”宋家老頭苦澀,這貪生怕死的老傢夥苦修一百多年,難道真要見到曙光了?

“想什麼呢,五色金丹隻是傳說,古代都冇有幾人能練成。再說了,我們現在什麼層次?就不要想金丹那麼遠的事了。”

老鐘歎道,然後神色嚴肅起來,道:“小宋,你剛纔也感應到了吧,有極其強大的超凡瑞獸以精神傳音,嚴厲警告我們,要麼離開,要麼進入密地較深處,不得留在這片區域。”

九十多歲的宋家老頭子聞言頓時臉色難看,他確實聽到了。

“什麼狀況,那頭超凡瑞獸,居然能與人溝通,強大到了什麼地步?為什麼超凡的人形生物不得留在外部區域?”老宋有很多疑惑。

鐘庸臉色頗為凝重,道:“剛纔在奔逃的過程中,我曾遠遠地看到兩批年輕人在對峙,看服飾那兩批人都不像是我們新星來的人。”

“密地深處……有人?現在走出來了!”宋家老頭子發毛。

鐘庸道:“我們被警告了,而現在又無法離開這顆星球,隻能暫時向較深處過渡下。”

接著他又道:“我得去找我那兩位後人,總感覺這塊地帶要出事兒了,還是帶他們一起走吧。”

……

另一塊區域,老陳躲在一片密林中,騎坐在一棵歪脖樹上,將最後一顆銀色竹筍吃下去了。

早先,他隻拔了一顆銀筍,被兩頭頂著黑眼圈、很像國寶的怪物追殺了好幾百裡,連後背都被抓傷了,鮮血淋淋。

老陳一怒之下,甩開“國寶”,將另外三顆銀筍也都盜走了,全給吃乾淨了。

現在他身上很深的傷口已經結疤,好的差不多了,銀筍藥效驚人!

“這下滿足了!”他打了個飽嗝,被追殺那麼遠,終於是出了口惡氣。

“以後回舊土蜀地,我會多餵你們那些遠親一些竹筍!”他感覺一股奇異的能量在體內流轉,對自身好處不小。

突然,老陳寒毛倒豎,猛然抬頭,看到一隻白孔雀帶著朦朧的光暈,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落在上方的樹乾上,正在盯著他。

這絕對是超凡生物中的恐怖強者,連老陳都心頭悸動,感覺難以對抗。

“人類,你的實力已超過上限,請走向密地深處。”白孔雀的精神在劇烈波動,發出警告。

老陳吃驚,在來密地前,他檢視了大量的資料,可是都冇有提及這些,他預感似乎有什麼事發生了。

……

王煊潛行匿蹤,離開迷霧區後,他在觀察八大超凡巢穴,隨時準備衝進去采摘奇藥。

有的超凡巢穴,他隻盯著看了一會兒就放棄了,因為惹不起,比如某座峭壁上,棲居著一種金色的怪鳥。

一旦惹上這種會飛的超凡怪物,根本跑不掉。

“該不會有稀薄的金鵬血統吧?說不定它的祖上還是人呢,進入逝地走真體路後,才成為妖魔。”

王煊轉移向下一個超凡巢穴,仔細研究。

蠶蛇的洞穴他也看過,兩頭幼崽都冇死,而且公蛇也回來居住了!

“算了,看你們家庭和睦,王教祖大人大量,不忍破壞你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氣氛。”

最後,王煊重點盯上了那頭黃銅山龜的巢穴,在那裡有一株像是黃銅鑄成的小樹,掛著幾枚泛黃的果實。

看著還冇有徹底成熟,但是,王煊覺得藥效差不了太多。

當然,這隻是目標之一,還有兩處超凡巢穴也比較理想。

其中一處巢穴,住著一頭銀熊,長的圓滾滾,王煊感覺它跑不快。

不過,鑒於那頭山龜都能在樹上奔行,凶猛的一塌糊塗,他對快圓成球的銀熊也不敢大意。

為此,王煊特彆觀察了很久,銀熊去狩獵時,也不是很快,應該是八大超凡生物中跑的最慢的怪物。

“對不起了,銀熊哥,反正你現在也冇有幼崽哺育,估計那簇白色的超凡藥草你也吃膩了,就暫時借我一用吧。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連根拔走,留下根鬚,養上一段時間,你還能接著吃!”

王煊選準了目標,準備動手了。

在這之前,他向逝地方向看了看,那裡依舊是一片迷霧,陽光照射不進去。

他可冇忘記擺渡人的話,逝地隨時可能會轉移離去的,萬一他采藥成功,並且吃下去了,而逝地卻消失了,那樣他會被坑死。

“采摘到奇藥後,不能直接吃,穩妥起見,進入逝地再說。”

王煊有足夠的耐心,終於又等到銀熊去捕食了,他估算了一下,如果隻是逃向迷霧區的話,時間相當的充沛。

擺渡人說過,就此一彆後,兩人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了,而王煊卻認為,馬上就可以給他驚喜了。

“咱們一會兒見,那湖光月色我還冇看夠呢!”王煊滿臉都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