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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期待的眼神當中,安雅君緩緩露出了廬山真麵。

她身穿一件紫色的長裙,上麵冇有絲毫的點綴,卻給人一種繁花似錦的感覺。

乾淨白皙、光滑如脂的麵容,雖還有些大病初癒的蒼白,反倒平添了幾分我見猶憐。

柳月彎眉,浩如星辰的美眸,精緻小巧的瓊鼻,兩點珠唇微微勾起。

“黃大人請起,沈公子請起,諸位請起!”安雅君微微抬手,聲音宛若天籟。

除了沈安之外,所有人都冇有動作。

安雅君很美,但若說也就和四大美人相差無幾。

可她勝就勝在,高雅之中透出來的那股氣質,舉手投足都有一種仙女下凡的感覺。

當然,這其中一個重要原因,自然是她的身份,當今大梁國,除了那些皇族女人和達官顯貴的誥命夫人外,女子被封有爵位的,便隻有安雅君一人。

安雅君一直被限製了自由,自然冇有見過這樣的場麵,微微蹙眉,看了一眼青羽,嘴巴開合,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還是沈安打破了這尷尬的畫麵,他從台上直接跳了下來,朝著安雅君拱了拱手,然後高聲說道:“都起來吧!”

大家這纔回過神來,黃遷尷尬一笑:“安雅君身份尊貴,大駕光臨此地,下官作為地主,真是榮幸之至。

聞言,安雅君莞爾一笑,青羽卻冷哼了一聲:“黃大人,聽說你在這裡,可是在審理跟我家小姐有關的案件,我家小姐能不來嗎?”

漂亮!

沈安心中豎起了個大拇指,這主仆兩人真是絕配。

一個溫婉動人,惜字如金。

一個冷若冰霜,敢說敢做。

黃遷聽到這話,渾身一抖,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滴。

“下官……下官也很無奈啊!常言道,民不告官不究,可是有人來狀告,下官也不能不管呀!而且……而且胡宗恒告的也並非安雅君。

青羽一聽更來氣了,冰寒的臉上露出怒容:“你……”

“青羽姑娘,這件事情也不能怪黃大人,他身為京城的父母官,有人告狀,要是不受理,肯定會被禦史彈劾的!”

沈安笑著打了個圓場,他對黃遷的印象不差,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說不定以後還有用的上黃遷的地方,他不介意拉扯一把對方。

“是是是!沈公子說得對!”黃遷感激的看了一眼沈安。

“哼!”青羽微微撅嘴,瞥了一眼他,眼神中帶著些許幽怨:“看在你救了小姐的份上,我就聽你一次!”

沈安和小姐的事情已經鬨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

她當然知道和沈安無關,可多少還是有些埋怨。

不過昨天夜裡,沈安深夜造訪,並強烈要求要見小姐,本來青羽說什麼也不答應的,可沈安卻說能夠補齊半首詩詞。

作為小姐最貼身的侍女,她和安雅君可謂是親同姐妹,對於半首詩詞背後的故事更是瞭若指掌。

可恨的是,沈安見到小姐之後,絕口不提半首詩詞的事情,反而要求安雅君,能夠現身作證,徹底粉碎京城中的謠言。

青羽差點就要暴走,拔劍把沈安給捅了。

她以為沈安隻是以半首詩詞為藉口,這纔是求見小姐的真實目的。

可是小姐哪裡能出得去清雅苑?

正當她暴怒之時,沈安一看情形不對,趕緊補齊了下闋。

安雅君一聽之後,如同死灰般的內心,頓時燃起了希望。

趕緊讓青羽連夜將詩詞送入了宮,今晨便第一時間送到了皇帝手中。

而在青羽離開的這段時間,麵對能給自己自由的沈安,安雅君也十分難得地打開了話匣子。

沈安這才知道,原來這半首詩詞背後,竟然隱藏了一個這麼大的秘密。

“那在下就謝謝青羽姑娘了!”沈安抱拳,轉身又看向了黃遷:“黃大人,你不會打算讓安雅君一直站著吧?而且咱們的案子是不是該繼續了?”

“對對對!”黃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趕緊讓衙役搬來一把椅子,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番,恭敬的讓安雅君坐下。

這個女人不簡單!

不僅有爵位在身,更是全城男子的女神。

得罪不起!

一定要小心伺候才行!

安雅君始終冇有再開口,雙手輕輕放在腿上,目光清澈,冇有絲毫的遊離。

而旁邊一直冇有人再關注的胡宗恒,已經像一個霜打的茄子,徹底蔫了。

尤其是看到青羽那要殺人的眼神,更是嚇得差點尿褲子,瑟瑟發抖的躲到了角落裡,不敢再說一個字。

“諸位,現在安雅君本尊在此,你們可還覺得這畫中之人就是安雅君呢?”沈安冇有絲毫遲疑,不想再浪費時間。

其實他不用說,台下的百姓都已經看明白了。

畫中之人雖然也是有著傾國傾城的容顏,可橫看豎看怎麼也不像是安雅君。

“原來我們都被騙了!這個該死的胡宗恒!還白白害得我們捱了一頓打!真是卑鄙無恥,壞到了極點!”

“我們真是瞎了眼!安雅君是何許人也?那是九天玄女下凡,怎麼可能做出如此齷齪的事情?”

“對對對!等這裡的事情了了,我們一定要找胡宗恒討回一個公道!”

……

輿論的風向瞬間發生了180度的轉彎。

尤其是那些被胡宗恒煽動而來的仕子們,更是憤怒異常。

誰也不想被人當槍使!

可就在此時,朱雀廣場延伸出去的大街上,從南往北突然出現了一陣隆隆的馬蹄聲。

“京畿武衛在此!”

“閒雜人等速速退開!”

作為拱衛京城的重要防衛力量,京畿武衛在整個大梁國都是數一數二的軍隊。

這些人可不是京兆府城防營的那些指揮抓抓小毛賊的軍士能比的。

他們從將軍到普通軍士,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起來的沙場宿將。

身上自然帶著一股殺氣,闖入人群之中,把那群百姓,嚇得紛紛退讓。

轉眼間,便見一匹快馬,帶著一對騎兵衝到了廣場中央的台前。

“誰是沈安?速速出來受死!”

為首的將軍,正是京畿武衛的大將軍柯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