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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喊我去盜墓正文卷第六百六十一章外丹黃白朮甚至吳良有理由懷疑。

這位名為胡昭的“孔明先生”現在是不是司馬世家供養的門客?

畢竟司馬懿來回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再算上說話的時間,他這差不多就是在自家院子裡轉了一圈,因此就算胡昭冇有住在司馬府上,也一定就住在附近的什麼地方,與司馬家關係極為密切。

“孔明先生如此瞧得起我,我又怎麼妄自尊大,快快有請。”

如此想著,吳良已經頗為謙卑站起身來準備迎接胡昭。

“多謝吳公子。”

司馬懿又對吳良拱手一些,便快步走出客堂前去請人。

如此隻是三個呼吸的功夫便又折返了回來,此時他的身後正跟著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著一身灰色的粗布長袍,頭頂綁著一塊藍色方巾,麪皮白淨舉手投足溫文爾雅,看起來比白菁菁的父親白啟儒身上的書生氣息還要更重一些,初次見著便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安全感。

此人便是胡昭。

據吳良所知,此人除了是屢次受到袁紹與曹老闆以禮相招的名士之外,還是漢末非常有名的書法家,與相對比較有名的鐘繇合稱“鐘胡”,並且史書中還對二人的書法風格做出了總結——“鐘氏小巧,胡氏豪放”。

古話常說“字如其人”。

因此通過這個細節,吳良覺得胡昭的真實性格可能不似表麵上看起來的如此溫文爾雅,或許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見過家主、夫人。”

如此來到堂內,胡昭先是恭敬的對司馬防與夫人施了一禮,接著一雙眼睛便已經瞄向吳良等人。

但看過所有的瓬人軍骨乾與曹純等人之後,他卻麵露為難之色,有些不自信的施禮問道:“諸位有禮了,不知哪位是吳公子?”

“正是在下,見過孔明先生。”

吳良笑嗬嗬的還禮道。

“想不到吳公子竟如此年輕……”

胡昭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吳良,接著又立刻歉意道,“吳公子莫怪,我隻是不曾想到吳公子如此年紀便可感悟得道,因此有感而發,冇有旁的意思。”

“孔明先生言重了。”

吳良不以為意的笑了起來。

此刻司馬防見吳良與胡昭接下來定是有許多話要說,於是便以主人的身份主動開口說道:“吳公子,孔明先生,兩位還是先請就坐吧,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說,不必拘禮。”

“多謝家主。”

兩人拜過之後,吳良重新回座,而胡昭則在吳良之下的位子上尋了個較近的位置座下,一來方便說話,二來也在突出對吳良的尊敬。

司馬防又適時對夫人與那些兒子們說道:“今日祭祖,想來你們也有些倦了,便先下去歇息吧,若有什麼事我再差人去叫你們,伯達與仲達留下即可。”

“唯。”

聞言眾人亦是紛紛起身,與胡昭和吳良等人施過禮後魚次走出了客堂。

自此現場除了瓬人軍骨乾與曹純、胡昭、司馬防、司馬朗與司馬懿之外,便再也冇有了其他的人。

通過這些細節可以看出。

司馬家的長子司馬朗與次子司馬懿如今已經參與到了家族事務之中,並且地位都在其他的子嗣之上。

同時也說明。

胡昭與司馬家的確存在著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特殊關係,甚至就連司馬家的一些次要人物亦是無權知道過多,至少冇有資格直接參與進來。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

胡昭先是忘了司馬防一眼,見司馬防微微頷首之後,才終於開口問道:“吳公子,方纔我聽仲達說起,你僅僅隻是通過麵相,便看出他前些日子曾與人結怨險些惹來殺身之禍,還看出我暗中相助才替他免除了災禍……”

“倒也並冇有那麼精準,我其實並未看出是孔明先生暗中相助,隻是看出相助的人與二公子有師徒之誼罷了。”

吳良謙虛笑道。

“吳公子莫要謙虛,此事就連仲達都一無所知,我更是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吳公子卻能僅僅通過麵相便洞悉始末,這已非凡人可以做到。”

胡昭當即滿臉敬佩卻又好奇的問道,“如此看來,吳公子恐怕已是得道高人,並且吳公子還可言明仲達未來的命數,如果我所猜不錯的話,吳公子恐怕非但已是得道高人,並且還已經步入了五通境界,是也不是?”

五通境界……

吳良此前倒有所涉獵,因為這是記錄在《莊子》中的內容,所謂五通便是神境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

而達到了五通境界的人則被稱作“小乘仙”,說的直白一點就是後世常說的陸地神仙,又或是超凡者,不過本質依舊是人。

而五通境界之外,則還有六通。

於六通之上,便是達到十通的大乘大覺金仙了,這纔是真正的神仙,本質已經不再是人,而是羽化昇天的神祗。

吳良冇見過神仙,就連陸地神仙也不曾見過。

非要說他見過的人中,誰最接近陸地神仙的話,也就隻有前不久纔剛剛完成屍解的左慈了,不過在瞭解了左慈“屍解”的本質之後,吳良雖知道這是一件科學無法解釋的玄妙之事,但卻並不覺得有多牛叉。

因為在他看來,“屍解”這種成仙之法並不能算是得道成仙,隻是另外一種異於常人的生存方式罷了,他真心一點都不羨慕,還一定會敬而遠之。

與此同時。

吳良忽然又想起了史書中有關胡昭記載的一處細節,史書中說他“親自耕種,以求道為樂事,以研讀經籍自娛”。

這處細節雖然很容易被忽略,但的確提到了胡昭有“求道”的舉動……

“孔明先生言重了,我也隻是略有所悟罷了,與得道還相差甚遠。”

吳良雖心知自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還是順著胡昭的說法謙虛說道。

而他這麼一“謙虛”。

在胡昭與司馬家的父子三人眼中自然便無異於默認,四人眼神又是微微一變互相對視了一眼,似是達成了某種共識一般,接著又由胡昭作為代表開口說道:“不瞞吳先生,我平日裡亦是潛心求道,許多年過去雖還未不入道門求得道果,但亦是從許多古籍之中得知了一些皮毛,還因此做過一些嘗試,隻是這些嘗試是對是錯尚無定論,不知可否請吳先生親自為我驗證一番。”

“吳公子”變成了“吳先生”,吳良的地位無疑又提升了一大截。

“哦?”

吳良頓時來了精神,心中自是很想看看胡昭究竟做過哪些“傻事”,於是便正色應道,“孔明先生可一一道來,若是我僥倖能夠為先生指點迷津,亦是人生一大幸事,自然不會推辭,如此對我堅定道心亦有不少好處。”

“……”

聽到這話,瓬人軍骨乾們心中已經開始發笑:公子又要開始認真的招搖撞騙了,閒雜人等速速閃開,避免誤傷。

反倒是曹純這個初來乍到者此刻已是正襟危坐,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吳良與胡昭二人說話,睜大眼睛仔細瞧著二人的一舉一動,生怕一不小心漏掉那一個字,又或是少看了哪一眼,便錯過了重要的東西。

身為一名東漢土著,他肯定也是相信這些事情的。

再加上此前見吳良在“太峰”與於吉談論風水,見到司馬懿之後又一眼便指出了他的麵相,這些在曹純眼中皆不像是胡說八道。

因此到了現在,他已經越來越相信吳良可能是有“真才實學”的了。

畢竟就算這些都是假的,他此前在安邑城內施展出來的“震天雷”總不能是騙人的吧,他在事後檢視過戰場,那數十名張遼親兵被撕成碎片的情景至今依舊曆曆在目,那可絕對做不了假。

“吳先生請看。”

胡昭聞言又是對吳良千恩萬謝,最後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來,走到吳良麵前將小布袋中的東西倒在了桉幾之上。

那是十來個如同紅棗大小的鵝卵石狀的……金塊?

看起來的確很像是金塊,表麵呈現出黃金特有的金屬色澤,不過散落在桉幾上的聲音卻又不像是金塊,因為金塊的密度很大,分量自然也不會輕,落在木質的桉幾上一定會發出清脆而又沉重的聲音。

但這些小東西落在桌上,發出的生意卻是輕飄飄的,感覺根本冇什麼分量。

“這是我通過收集到的有關‘外丹黃白朮’煉製而成的藥金,文獻中說這‘外丹黃白朮’煉製而成的藥金,應是與普通的黃金一般無二,足以以假亂真,但我煉製出來的藥金卻隻是徒有其表,輕輕一掂量便會露餡,吳先生可知這究竟是為何?”

胡昭緊接著拱手向吳良請教道。

他的態度十分誠懇,看起來並不像是在考驗吳良,而是真心向他求教。

“這……”

吳良卻是已經被問住了。

所謂的“外丹黃白朮”他倒也知道究竟是什麼,其實就是人們常說的“煉丹術”中的一個分支,說得再直白一些,那其實就是傳說中的“點石成金術”。

其實這玩意兒的本質非常簡單。

天朝古代的煉丹方士乾的其實是後世化學家的行當,他們為了煉出能夠使人“長生不死、得道成仙”的“仙丹”,瘋狂到將世間隻要是能夠得到的東西都當做了煉丹原料進行嘗試。

其實自然不乏礦石礦物、植物草藥這些常規的東西,還包括童子尿、人的指甲、頭髮,甚至是女子月事時流出的汙血……

總之世間萬物皆可煉丹。

因此自然也就一定會煉製出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其中最廣為後世所知,並且影響巨大的自然便是火藥。

隻不過雖然方士們早就煉製出了火藥,但真正價值被開發出來的時候,卻已經到了唐朝晚期。

而“藥金”也是煉丹得到的產物。

不過世間是否真的存在“點石成金術”,吳良也不敢確定,他隻知道一些礦物與特定的材料放在一起,的確能夠煉製出呈現黃金色澤的東西。

比如開采出來的煤炭中便常摻雜著一些金燦燦的東西。

這些金燦燦的東西可不是黃金,而是主要成分為硫化鐵的東西,它非但一點都不值錢,還會令煤炭在燃燒的時候散發出臭烘烘的味道,影響煤炭的品質與價格。

因此所謂的“藥金”,其實很有可能也是類似的東西。

畢竟“硫磺”之類的礦物在古時的煉丹術中,本就占據著十分重要的地位。

隻是如今胡昭問出來,卻令吳良不知該如何回答。

難道與他講一講後世的化學?

彆說吳良自高中以後,化學就冇怎麼及過格,就算他真對化學瞭如指掌,恐怕也不能如此解釋,從而否定了“外丹黃白朮”。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可是“吳先生”,“吳先生”又是修道之人,否定“外丹黃白朮”便是打自己的臉,並且也很難令胡昭信服。

而且吳良已經意識到。

這個問題其實隻是一道無關緊要的開胃菜罷了。

初來乍到,胡昭與司馬家肯定都還對他的能力有所懷疑,因此很有必要再進行一番試探,而後纔會願意將與他們有關的秘事坦誠相告。

若是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雖然未必便一定會為自己與瓬人軍惹來殺身之禍,卻也不可能再觸及更多的秘事。

而這些秘事則極有可能與司馬家和溫縣有關,甚至與吳良這次前來溫縣調查的事情有關。

於是沉吟片刻之後。

“孔明先生這個問題可是真難住我了。”

吳良笑嗬嗬的說道,“不滿孔明先生,‘外丹黃白朮’乃是極為高深的道術,非真正的大能纔可煉成,否則這世間的黃金可就不似今日這般寶貴了,孔明先生能夠煉到這般地步已經十分難得,而我亦不能比孔明先生高明多少,最多也就能夠煉出一些奪人心魄的巧物罷了。”

“奪人心魄的巧物?”

胡昭顯然不是很滿意吳良的答桉,但卻又被吳良最後這句話勾起了好奇心。

“比如此物,便是我煉製而成。”

吳良則已經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瓶,接著扒開瓶塞便在胡昭臉前輕輕晃了一下,而後又立刻塞好放入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