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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吳良看得很清楚。

在楊萬裡向那個小方洞擠去的時候,他整個肩膀部位的骨骼都立刻發生了難以想象的形變,使得肩圍瞬間縮小了許多,身體也如同泥鰍一般柔軟,如此輕輕一擠便穿了過去。

縮骨功?!

吳良立刻想到了楊萬裡此前被“雲陽”控製出逃時的情景。

彼時他與那名兵士便出現了類似的情況,隻是一小會的功夫身體便縮小了許多,如同一個十來歲的營養不良的孩童。

難道就因為受到“雲陽”的影響,楊萬裡的身體已經發生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改變,從而以這種開掛的方式掌握了這樣一門天朝古代早有傳聞的神奇功夫?

“這?!”

眾人也是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顯然被眼前的一幕震了個驚。

然而這還並不算完。

楊萬裡身上的骨骼仍在不停的發生著變化,“啪啪”聲此起彼伏,接下來僅僅又隻是眨眼間的功夫,他的下半身便也已經如同泥鰍一般鑽過了小洞,安然無恙的站在了院牆外麵,並且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正常的狀態。

吳良是見過世麵的人,深知楊萬裡剛剛展現出來的“縮骨功”,要比後世雜技中的“柔身術”厲害得多。

那些“柔身術”最多便是通過近乎脫臼或者乾脆就是脫臼的方式進行表演,而楊萬裡的“縮骨功”卻能夠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改變骨骼的體積與形狀,孰強孰弱一目瞭然。

也就是這個時代冇有x

光機,若是有的話,吳良真想叫楊萬裡在x光機前麵再表演一次,好好看看他身體裡麵的骨骼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

“公子,怎麼樣?屬下是否達到了與公子一同下墓的資格?”

楊萬裡又重新跑到吳良麵前,一臉希冀的說道。

“不錯,下次你便隨我一同下墓。”

吳良肯定的點了點頭,眼見楊萬裡那張給老童子做過人工呼吸的嘴巴已經快要笑的咧到耳根,吳良卻又想到了什麼,接著開口問道,“說起來,此前還有一名兵士與你一同中了雲陽之邪氣,不知他是否也掌握了同樣的本事?”

“回公子的話,屬下方纔也曾去找這個兄弟驗證此事。”

楊萬裡連忙收起笑容,正色說道,“可惜他非但冇有掌握這個本事,個子還莫名其妙的變矮了一寸有餘,我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良一愣,連忙又問:“這名兵士可還有繼續變矮的趨勢?”

“我特意問過他,變矮似乎是醒來之後發生的事情,這個兄弟發現之後便每日都在留意此事,最近這些天倒是冇有什麼變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緣故。”

楊萬裡如實答道。

“那可能就是穩定下來了,性命應該無憂。”

吳良略微放心了一些,再看向楊萬裡時,又暗歎了一聲“真是同人不同命啊,這孫賊命真他孃的好!”

其實不隻是楊萬裡與那名兵士中了雲陽的邪。

吳良、典韋、白菁菁與於吉四人也都中了雲陽的邪,隻是那時雲陽已經被他們燒燬,因此也並未被雲陽控製,出現了一陣子的幻覺便安然無恙了。

這麼多人中邪,卻隻有楊萬裡一個人掌握了傳說中的“縮骨功”,這還不是命好?

想想那個不但差點送了命,甚至連個子都莫名其妙的變矮了一寸多,結果最終卻什麼都冇有得到的兵士,還有比這更虧心的事?

孫賊!

楊萬裡就是個好命的孫賊!

當然。

吳良也就是在心裡吐下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楊萬裡因禍得福得到這麼一個神奇本事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如此他的小團隊中便又填了一員猛將,日後探索陵墓的手段將變得更多,更加靈活多變,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好事。

……

不久之後,吳良又去了天師殿麵見曹昂。

此刻天師殿內除了曹稟與曹昂麾下的一些將領之外,聞人功與聞人昭父女也在。

此刻父女二人並肩坐在一起,表麵上看起來已經冇有之前那般針鋒相對,也不知道是這兩天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又或是在曹昂麵前做做樣子。

“有才賢弟,你來得正好。”

見到吳良,曹昂立刻一臉笑意的起身迎接,請他坐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位置,這位置代表的地位自是遠勝於麾下的那些將領,便是親表弟曹稟都要比吳良低了一頭。

對此曹稟自是冇什麼意見。

至於其他的那些將領有冇有意見,一點都不重要。

再至於聞人功與聞人昭父女,他們更加冇有資格發表意見,能做的隻是繼續猜測吳良的身份與地位。

待吳良坐下之後,曹昂又笑著問道:“如今壽曹道已被剿滅,千乘縣也歸於安定,不日我將率軍回去覆命,不知有才賢弟有何打算?”

曹昂是個很有分寸的人,自然不會當著外人的麵提起齊哀公墓的事情,甚至就連那些將領也冇有資格知道。

“我與子脩兄一同回去。”

吳良微微頷首道。

“如此甚好!咱們兄弟一路上還可互相照應,旅途也會變得愜意許多。”

曹昂頓時驚喜的笑了起來,一把摟住吳良的肩膀,極為親近的道,“我計劃明日便開拔,隻是不知賢弟在這裡是否還有什麼未了結的事情,若是有,我命人替賢弟去辦了便是。”

一聽這話。

聞人昭身子微微一顫,立刻將微微低垂的頭抬了起來,一雙美眸目光複雜的望向了吳良,也不知道心裡正在想些什麼。

“冇有了,若子脩兄明日開拔,我回去安置瓬人軍一聲便是。”

吳良倒冇注意到聞人昭的反應,依舊笑嗬嗬的對曹昂說道。

“善。”

曹昂點了點頭,敲定此事之後才又看想了聞人功與聞人昭,接著吳良進來之前的話說道,“今日我請二位過來,其實是想與而為商議一下樂安國的相關事宜。”

“二位剛纔也聽到了,我軍明日便要開拔回去覆命,不過為了提防壽曹道捲土重來,又或是冒出個其他的什麼道為禍一方百姓,我打算在千乘縣城內留下兩千兵馬與幾名將領駐守,這對樂安國境內的士族門閥來說想必也是一件好事。”

“你們聞人家家大業大,乃是樂安國境內數一數二的豪門,我軍今後駐紮於此,少不了要與你們聞人家打交道,我希望能夠得到聞人家的鼎力支援。”

“不知二位以為如何?”

很顯然,曹昂也不打算插手聞人家的內部事務,否則便不會將聞人功與聞人昭一同請來。

如今以曹軍在千乘縣城內的實力,若是真傾向於誰,隻需曹昂一句話便能夠給聞人家定下一個旁人無法動搖的家主。

甚至連話都不需要說,請誰來誰就已經是確定的家主了。

當然。

曹昂如此操作應該也有吳良的原因。

他知道吳良與聞人昭的關係,隻不過在這件事上,吳良從未明確表過態,以至於曹昂也猜不透吳良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所以纔沒有貿然插手。

否則,以曹昂的性格與作風,八成會藉此機會在聞人家扶持出一個甘願為曹家所用的家主來,此舉對曹軍與聞人家接下來的“合作”肯定是利大於弊,怎麼都好過這樣一個正處於內鬥之中、充滿了不確定性的聞人家。

“曹將軍所言極是,承蒙曹將軍看得起,聞人家定當鼎力支援!”

曹昂話音剛落,聞人功便立刻搶先一步站了出來,拱手對曹昂表態道。

而聞人昭卻是一反常態的冇有進行任何表示,不知是默認了聞人功的表態,又或是還有其他的想法……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聞人功與聞人昭已經分出了勝負,現在聞人功依舊執掌家主一位,聞人昭已經冇有了代表聞人家發言的資格。

……

不過話至此處,便已經冇有吳良什麼事了。

在曹昂為聞人功與聞人昭引薦駐守千乘縣城的幾名將領的過程中,吳良藉口回去安頓瓬人軍準備開拔事宜出了天師殿。

其實他還是有些憂心聞人昭的處境。

尤其是假如聞人昭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待他離開千乘縣後,還不知道聞人功會用什麼樣的方式對付聞人昭。

吳良是個凡人,難免會偏心護短。

聞人昭是他在這個世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女人,哪怕過程有那麼點“強買強賣”的味道,他也依舊認這筆賬,若是聞人昭最終落得一個極為悲慘的下場,他的心裡也會很不是滋味。

所以臨走之前,吳良還是想為她做些什麼,給她留下一點最起碼的保障……

……

傍晚時分。

吳良終於想好了要給聞人昭留下點什麼,剛打算與典韋一道前往聞人府進行拜會。

“咚咚咚!”

房門卻忽然被敲響,外麵傳來典韋的聲音,“公子,聞人昭求見。”

“來的真是時候……讓她進來吧。”

吳良有些意外的道,與聞人昭相處了這些時日,他總覺得自己與這姑娘之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儘管兩人的立場與目的一直都有著極大的差異。

片刻之後。

依舊是那晚那一身熟悉的雪白袍子,依舊第一時間回身插上了門栓,聞人昭輕移蓮步走到了吳良麵前。

“聽聞你明日便要走,所以我又不請自來了。”

一雙美眸凝視著吳良的眼睛,聞人昭聲音輕柔的說道。

“來做什麼?”

吳良極其敏銳的注意到,聞人昭的手已經放到了束於腰間的衣帶上麵,如果像上次一樣的話,她隻需解開這條衣帶,雪白的袍子便會滑落……

“公子,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聞人昭嫣然一笑,輕笑著說道,“這次公子不必有所顧忌,來見公子之前,我已經先去見過了白姑娘,她雖有些不情願,但最終還是點了頭,因此不論今晚發生什麼,她都斷然不會再埋怨公子。”

“還有這種操作……”

吳良頓時襠下一顫,他也算是有兩世見識的人,卻還從未見過或是聽過聞人昭這種騷操作,簡直驚為天人,“你究竟對她說了什麼?”

“我對她說,你這次走後,你我二人便如同天人兩隔,這可能是我們此生最後一次相見,希望她再……成全我一次。”

聞人昭說著話,腰間衣帶已經無聲掉落,雪白的袍子緩緩自肩膀滑下……

……

一個時辰後。

吳良躺在床上無慾無求,如賢者聖人一般一心向善。

聞人昭則枕著他的胸膛橫躺在床上,兩條**高高搭在床邊的牆上做倒立狀,即使雙腿因為剛做了劇烈運動而微微顫抖,也久久不肯放下。

“聞人姑娘,你這又是……”

見此狀況,腦袋裡麵已經冇有精蟲的吳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感覺自己似乎又被聞人昭給套路了。

“我喜歡聽公子叫我仙子。”

聞人昭側過俏臉,頰上依舊留有一片緋色,玉指在吳良胸口輕柔的畫著圈圈,輕啟朱唇道,“公子不必驚慌,我不會因此賴上公子,事後更不需公子來撫養,此舉隻圖借公子的勢,經曆了最近的事,聞人家上下皆對我虎視眈眈,待曹軍與公子撤走之後,他們定會找藉口為難於我,不過我若有了公子骨肉,情況便又不一樣了……公子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你……夠狠!”

吳良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眼前這個身嬌體柔的姑娘,無奈的衝她豎起一根大拇指,騷騷一笑說道,“不過此舉也未必便能必中,重點還是次數。”

“難道公子今天不需要歇息了麼?”

聞人昭已是目露凶光,躍躍欲試。

“需要需要!休戰半個時辰!”

吳良連忙投降,接著又道,“其實你不必非做到這一步不可,我也不是提起褲子便不認人的無賴,其實在你來之前,我已想到了你的處境,因此也想好了萬全之策,可保我與曹軍撤走之後,聞人家上下依然無人敢輕易為難於你。”

“哦?公子竟還有這份心?說來聽聽。”

聞人昭頓時來了精神,翻了個身擠入吳良懷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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